信義會「長者生命故事」計劃 - 蘇淑賢

信義會「長者生命故事」計劃 - 蘇淑賢

家庭背景

我於一九三四年於香港那打素醫院出生,祖籍順德,為母親的長女,小時候與母親同住於西環,父親則與大媽一家居於九龍,父親為買手,有時候會跟母親坐船過九龍找父親。順德人有「自梳」的觀念,我年輕時候受到父母的婚姻影響,加上近親中,有一位姑姐是自梳女,這令我曾經產生自梳的念頭。

自己的名子

對於自己的名字-蘇淑賢,我也頗滿意的! 因為那個年代很多人都叫作什麼女,,什麼妹,好像在家中排第四的便會叫「四妹」,還有那些「冬梅」,「春蘭」,「秋菊」等等,都是常見的名字!

父親及三位母親

我的父親總共有三名太太。元配,即大媽是順德人,跟父親在鄉下結婚,她收養了一女兩子; 第二名太太,即我的母親,同樣是順德人,跟父親在於日戰時在香港結婚,生了我跟兩名弟弟。當時,母親也知道父親已有一名元配在鄉間;至於父親的第三名太太,我跟她則不太稔熟。

父親娶了三名太太,令我感受到當中的複雜!因為他跟母親經常吵架!這是由於順德男人最小也有兩名老婆,又有「不落家」的傳統,即女方跟男方結婚後,並不會跟男方一起住,亦不會為男方生孩子,是為元配。 而通常第二名娶的妻子才會為丈夫生孩子,是為「平妻」, 跟元配是平起平坐的。 第三名娶的,才稱為妾侍。 而二太太所生的,不論子女,都會交給元配養育,子女會稱元配為「阿媽」,自己生母則不會叫「阿媽」。我在小時候亦曾給大媽照顧了好幾個月,所以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感情。後來自己母親不願意,二人之間因此也產生些微衝突,最後我也跟回我自己的生母照顧。

記得剛搬進沙田的時候,大媽久不久也有前來探訪!大媽收養的一對子女,年紀都比我少。他們後期住在華富村,偶爾節日的時候如八月十五等,我也會前往探訪! 記得大媽收養的那位細妹叫慶然,是用五百元買回來的,這也不算是一個便宜的價錢,也是貴的!皆因當時一碗白粥才賣「斗零」! 她亦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曾經登報尋父,最後也沒有成功,她後來也有結婚。至於那名弟弟則是從事西藥行業,沒有結婚,大媽在生時是跟她一起住的。早兩年他也有來我的家探訪,現在則較少聯絡了。

對於生母的看法,記得我懷孕期間感到身體不適,等待母親前往陪同看醫生的途中,母親突然失約,原因是要回去喚醒弟弟上班,當時感到十分生氣,這件事令我感到母親什麼也是細佬行先。

學前童年

六歲左右,正值日軍侵華,每天均需要跟母親一起排隊輪候取六兩四米,期間目睹日軍的殘酷暴行,看見日軍拿著鋒利的武器刺向排隊輪米的人民,給殺害的屍體立即給日軍掉進海中,弄得滿海浮屍。此外,家中的共用廚房正正對著七號差館,所以煮飯的時候我亦曾經見到或聽到差館內處決犯人的過程。

當時的廚房是有十多個人一起共用的,戰爭期間,沒有飯吃的時候,母親會拿蕃薯回來,煮的時候,會被母親吩咐一定要守在廚房,以防食物給偷去,而母親往往只會吃木薯粉。

小學時期

由於戰爭的關係,戰爭結束後,即我九歲的時候,才於一間天台小學就讀一年級。這所天台小學的規模很少,一個課室內會有數班同學,均由同一位老師執教,教過這一行同學,便給予功課作業,讓這行同學自修,接著再教導另外一行屬於別班的同學。陳樹渠亦曾經擔任其班主任。由於我的入學年齡比正常的學童為高,及後接受校長跳班的建議翌年升讀三年級,十一歲升讀五年級,十二歲升讀六年級,總共用了四年時間便完成小學課程。其間我與一位小學同學一直保持聯絡,該老朋友現居於蝴蝶谷惠民村。

中學時期

我在位於九龍的香江中學完成三年的初中課程及一年高中課程。中一的時候,由於父母均需外出工作,無暇照料兩歲的二弟,加上父親認為女孩子不必諗那麼多書,故被父親要求停學,留在家中照顧二弟。為了照顧弟弟,又不想放棄讀書的機會,得到學校同意,我會揹著二弟一起上學。由於心裡喜歡讀書,而二弟亦表現乖巧,所以即使我揹著弟弟一起上學,但並沒有不開心的感覺。及後的三年,父親依舊希望我停學,留在家裡照顧二弟,更不給予學費,但我得到中學校長的支持,准許我在下課後,大約四點的時間,擔任為幼稚園開設的特別班的導師,替低年級的同學補習,以支付學費,就這樣維持了兩年,使我得以完成初中課程。

學校生活仍記憶猶新,好像上課前會在操場會進行升旗禮及做早操。除此之外,中學時的週會是需要讀總理孫中山的遺囑。 我每天上學都穿著同一樣的校服,過年才會買一次新衣服及新鞋,大部份同學都沒有書包,只會拿著籐籃或用書帶把書本帶回校上課,那個年代,甚至連紙袋也沒有。

星期一至五的上學的時間是由上午八點至十二點,十二點至一點是午飯時間,然後再回校上課,放學時間是下午三點,星期六也要上學,時間是上午八點至正午十二點。早餐通常是一個麵包加一支玻璃樽裝維他奶,午餐才會回家吃由外婆準備的午飯。

課餘時,我也會進行課外活動如羽毛球、乒乓球、跳繩、跳土風舞、也喜歡踏單車等。記得有一位同學住在尖沙咀,會踏單車回校,偶爾放學後會借該同學的單車,在現在警察遊樂會的公園踏一陣子,我亦曾因踏單車而跌傷。

在暑假時,我會回校替低年級的同學補習及參加歌詠組。 由於父母的思想十分傳統,班中亦只得我一位女生,所以不論學校旅行,婦女節或校慶時於學校舉行的派對都沒有參加。雖然自己沒有參加,卻知道這些活動替男女同學們造就不少約會或談戀愛的機會。

香江中學有校友會,我們一直也有聯繫,但由於一些已移居外地,所以至最近十年才較少聯絡。

由於日治時代未有類似現在教統局的政府部門,我的中學畢業證書需寄往台灣僑委會確定認可。

假期及特別節日

週末時,偶爾舅父及表弟妹前來探望,才會上茶樓飲茶,但大部份的週末都會在家裡做家務,做飯,洗衫及照顧弟弟,記得弟弟在家裡不肯吃飯,一定要抱落街才肯吃。小時候過年也會外出拜年,但只會到外婆家及舅父家。聖誕節則沒有特別的節目,但曾經有一年的聖誕節到工展會。當時的工展會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可以到工展會買一枝士的糖經已相當開心!至於生日,童年的日子,父母均沒有特別的為我慶祝生日,我甚至連自己的生日日期也不知道,原因是母親從來也沒有告訴我,因傳統觀念認為生日日期不可以隨便給別人知道,而我也沒有特別追問,追問母親的時候,母親亦只會說「大個就知!」 因此,當我在十八歲領取成人身份證時才知道自己的生日日期。 那時將自己的年齡「報大」或「報小」十分普遍! 趕緊找工作的便會將自己的年齡報大,有的則會因為一些原因而報小。總括而言,那個年代,人們身份證上的年齡其實很多並不準確。

當我在十八歲領取成人身份證時才知道自己的生日日期。

工作

高中一年班後我便離開學校,並成功考取當時任職護士的資格,但父母並不支持,因為要外出工作,故始終希望我留在家中工作,可以照顧兩名弟弟。當時感到母親不容許自己外出工作是自私的。因此我留在家中進行「車衣鈒骨」的工作。其後住在土瓜灣的時候,由於附近有一間出口帽廠,亦隨父親進行類似經紀銷售的工作,拿帽子到上海街一帶的商店兜售。

高中一年班後我便離開學校,並成功考取當時任職護士的資格。

娛樂

年輕的時候喜歡唱歌,聽歌,當時有名的歌手有張仲文、青山等。我則喜歡任白。 我跟工友們都喜歡到歌劇院看任白演的大戲,我跟阿瓊、阿妹、阿燕等六位工友,每天都一起儲一毛子,當時的戲票大概二、三十元左右,等待任白主演的大戲上演時,我們便會一起去看! 看晚了,我們會到阿瓊的家過留宿一晚!除此之外,我們也會一起到涼茶舖。當時在西環一帶有頗多涼茶舖,一毫子便可以點唱,也有電視看,付一毫子便可以看一小時,涼茶則另計!

住在深水埗時,雖然當時還沒有收音機,但會收聽「麗的呼聲」的電台節目,記得當時有鍾偉明講的武俠小說和聊齋等。還有李我主持的「天空小說」。婚後也有聽收音機,當時已有商業電台,其中較深刻的節目有由林彬及尹芳玲主持的「大丈夫日記」。

其後受他的真誠感動,結束了七年的愛情長跑。

愛情/婚姻

我的丈夫追求我的時候,期間也發生了不少波折,因父母的影響及童年陰影,曾經多番考慮,其後受他的真誠感動,結束了七年的愛情長跑,於一九六零年結婚。

丈夫的姑婆其實是我的工友,有一次到荔枝角的南華會游水,當時丈夫亦跟姑婆及朋友們一起游水,恰巧我們二人的名子很相似,我以為工友在叫自己,這樣我們二人便相識了。我們認識後,當時丈夫每天午餐時間也以給姑婆送飯為藉口,藉以見面。除此之外,當時丈夫也會借機會教其他工友游水,而一起到新界旅行,如紅梅谷、長洲。又一起於七月七日的七姊節,買來內裡有鏡、梳等用品的七姊盤在家裡拜七姊。當時丈夫最喜歡看關德興,而自己則喜歡看華倫天奴等,像夢斷城西的西片。記得在山東街,當時有一間叫麗斯的戲院,可以帶著特別的眼鏡看一些立體電影。此外我也有跟當時正在追求的丈夫去在青山道學跳舞,五元可以跳兩小時,又有吃的,算是便宜! 另外二人又會到美孚,荔園對開的泳棚划艇仔、摸蜆,可以摸到好多回去煲粥。記得一次新年,年初三時,我跟當時男朋友及他的朋友一起去了三疊潭游水,雖然自己沒有游,但記憶中,當時的冬天沒有現在的冬天那麼冷,夏天又沒有現在的那麼熱,溫差好像比現在少!

丈夫死心塌地的追求,在自己工作的工廠外的公園等待,目的是為了等放工,又記得一次發燒,不舒服,當時仍在追求自己的丈夫因此陪伴了一整天!已婚後通常由自己下廚,有時自己身體不適之時,丈夫也會做家務。

除了丈夫,追求者中亦有多位令我留下深刻印象。雖然及後在工作的地方亦曾遇到經濟條件較好的,但我對他們並沒有感覺。

結婚前的想法

小時候一直至少女時期,我對男人的印象都不太好,由於姨媽是自梳女,故曾有自梳念頭,到姨媽跟其他自梳女一起租住的「姑婆屋」,也曾對姨媽笑說要預留一個位子給我,待我三十多歲的時候便會搬進去一起住,姨媽對我的想法則加以勸阻,說年紀大的時候一個人也蠻孤獨的,這樣便逐漸改變了我的想法。除此之外,我在家裡跟母親生活得並不十分愉快,覺得母親對我兇惡,記得在家裡進行繡花或繡字的工作時,眼淚也會滴在布上,因此在當時的男朋友力追七年下,我於二十七歲的時候結婚。

婚後初期的生活

婚後搬出,跟丈夫在土瓜灣炮仗街附近租房住,新婚時,初一、十五要穿著裙褂斟茶給安人(奶奶),安人生日時要煲蓮子茶。記得結婚翌日清晨六點便給安人叫起床上香。

婚後在工廠做「鈒骨」工作,在當時已算是高級職業,也需要學一個月左右。曾經在諸聖堂附近名為「振歐」的工廠工作,由於那些工作要求的技術都頗為嚴格,所以當時自己的人工比其他人還要高!當大兒子出世後,日間交由外婆照顧,放工後才把他接回家,後至大女兒出世後才沒有外出工作。 對於自己第一次懷孕,我並沒有特別的緊張,丈夫因為工作關係,經常早出晚歸,偶爾也要到台灣工作一至兩個星期,但我並沒有埋怨,順其自然的繼續生活,所謂隨遇而安。

身為母親的自己當然心痛兒子被打。

不久再遷往馬頭角道,跟叔公老爺同住,當時感到壓力很大,而且失眠、消瘦,看中醫後被診定為神經衰弱。例如大兒子本身用左手,叔婆會體罰他,要他用回右手,身為母親的自己當然心痛兒子被打,卻不好意思出言阻止輩份較高的叔婆……

此外記得當時的包租婆非常好人,遇到錢不夠的時候,可以遲交租。當我生大女兒時曾流血不止,她又主動於朝早煮「五更飯」叫我起床吃。

六二年大逃亡時,我陪同包租婆每天或隔天的早上,拿著方包,到羅湖邊境可望到中英街的山頭等待包租婆的兒子,維持了十數天後,終於接到包租婆那位經已滿身傷痕的兒子。 所以,二人一直也有聯絡,即使遷入沙田後也有互相探訪。

六四年身懷大女兒的時候遇到制水,每四天才供水一次,所有衣服都會留待四日才洗一次,供水當日,整天都會只顧盛水,所以家中任何大小器皿也拿來盛水,又會特意買來瓦缸來盛水。記得一次自己要挽一大桶水到四樓的家,不小心連人帶桶從四樓樓梯跌至至三樓,幸好並無大礙。又記得一次拿一個大膠水袋來盛水,豈料水袋穿了,弄濕鄰居的地方,被罵得頗厲害。

三十年前的沙田

一九七五年舉家遷入瀝源村,當時可以成功輪候並入住公屋可謂開心得像中了馬票!但搬進沙田開初也要坐車出九龍買東西,當時的的士由個半起錶,另外再由乘客付獅子山隧道費,九元便可到沙田,由於當時的火車班次疏落,半小時才一班,所以人們都會選擇乘的士。

沙田於那個時候可謂是郊外地區,住在九龍的人們到沙田的龍華酒店,紅梅谷及雍雅山房等便算是去旅行了。我記得自己跟丈夫拍拖時也有到龍華酒店吃乳鴿!但相比今天的龍華酒店,我認為今天的龍華乳鴿並沒有以前的那麼好吃。

沙田新城市廣場,沙田正街前身是一個街市,早上會去買鮮魚,中央公園之前也是海來的,記得沙田畫舫(即現在的明星海鮮舫)前身是位於現在賽馬會公眾游泳池。那時有艇家更在城門河畔捉蝦、捉墨魚呢!

沙田火車站上有西林寺,有很多小吃,如山水豆腐花、炸蕃薯、炸蘿蔔餅及砵仔糕。我特別喜歡炸蘿蔔餅,而當時的砵仔糕只售五毫一個,現在沙田中心那邊有一些檔經己要賣四元一個。

火炭以前亦有一個稱渣甸山的地方,由於丈夫的姐夫在那邊工作,所以偶然也會到那邊走走。那裡有田,可以付一元然後任割菜心,也有山澗,可以捉魚,有時候弄至晚上乘71號巴士(即現在的81)回九龍,街燈建設不多,各人需要拿著電筒走,當時還有很多水蛭,開燈的時候便會飛過來,現在這些昆蟲好像經已絕跡沙田了。

丈夫給自己的印象

丈夫雖然對子女的疼愛之情表達並不明顯,在家中亦表現得很大男人,但對朋友好,而且非常熱心於公益事務,除了擔任村內委員會主席,也有參與工會及同鄉會,並且表現公正,毫不偏私,記得一次邀請了「肥肥」沈澱霞來瀝源村晚會演出,並未因為「主席太太」這個身份而獲得一個較佳的位置觀賞節目!

丈夫與子女的關係

丈夫離港工作,剩下我跟子女們在香港的時候,即使是外出買東西,也會把子女們一併帶去,不會獨留他們在家,我也經常教導子女,外出時一旦跟自己走失,一定要乖乖的站在原來的地方,待母親來找他!

記得一次農曆新年,跟丈夫帶同子女外出拜年,自己牽著大女,丈夫牽著小女,後來和細女走失了,幸好女兒機警,懂得走到街市內跟父母相熟的菜檔等候,最後尋回。 我自己亦認為丈夫跟子女的不太投緣,即使是嬰兒時期,也很少抱他們,兒子兩三歲的時候經已向我表示,覺得爸爸並不疼愛他們,當時我只會向兒子表示,爸爸並不是不疼愛你們,只是因為工作關係,而表達不明顯,是愛在心內。相反我感到丈夫現在跟孫兒們的關係,比以前跟自己的子女來得更親密。

子女及孫兒

遷入沙田時,大兒子經已完成中學,大女兒則在村內的祟真小學唸小五,當時還沒有六年班,翌年,丈夫要求校長開班,好讓村內學童升讀,最後也能成功開班,有二十九位小朋友就讀!女兒升中後就讀九龍的德貞中學,這所中學乃我小時候希望升讀的中學,結果心願由女兒達成!那時早上五點便要起床煮飯給女兒帶飯上學。

女兒亦曾在信義會前身的青少年中心學結他、打字、畫畫等,而兒子也曾在青少年中心打乒乓球,康樂棋等。

記得一家七口遷入瀝源居住的時候,兩名女兒睡一張碌架床,兩名兒子睡一張子母床,後來孻仔出世後,丈夫則要睡尼龍床。五名子女中,其中三名經已成家立室,長女於一九八三年結婚,現時住在上水。長子於一九八九年結婚,婚後遷往西環居住。二女亦在一九九三年結婚。我接受過好幾次手術,包括腎石手術及第五胎孻仔出世時,孻仔跟長子相差十八年。懷第五胎時,摔倒了好幾次,進出了兩,三次伊利沙白醫院也未能順利生產,最後需要開刀,出院後仍痛了很久。我覺得現在住在西環的長子最像爸爸,而孻仔可算是最頑皮,但和家姐關係最好。

一九八五年,即我五十歲的時候,第一名外孫女出世。這名外孫女小時候大部份的起居飲食均由身為外婆的我來照顧,當時還有在家中利用衣車進行一些家庭工業,如車公仔衫、做聖誕飾物、車窗簾布等,直至她諗中學仍一起住!這名外孫女是學鋼琴的,除了鋼琴,還上很多興趣班,非常忙碌。而平日學鋼琴時也是由我來接送,記得一次她到大會堂表演,邀請我前往欣賞。又記得外孫女在去年教琴出糧後,給了我一百元,說要讓婆婆得到自己第一次賺到的錢。所以我跟這名外孫女的感情很好,她現在到了英國讀書。

一九九一年第二名外孫女出世,同樣由我來照顧,即使親子旅行,也是由我來出席,她們的功課,都由我來檢查。這名外孫女很喜歡吃我煮的菜,如剁肉餅、牛肉羹、雞翼、粟米肉粒、炒飯等,她特別喜歡吃炒飯!這名外孫女是學古箏的,也上很多興趣班。

一九九八年,第三名孫兒出世,由於長子住在西環,距離較遠,很少接觸!至零二年,第四名外孫女亦出世了。到現在已經很活潑頑皮!

大外孫女及二外孫女跟孻仔的年紀相差只有數年,小時候又會一起玩,孫女們都很喜歡這名舅父仔,雙方感情非常好,外表看來像兄妹多於舅父跟外甥女,現在還會一起去看電影,逛街時,三人像「糖不甩」一樣,形成一個很有趣的畫面。

在信義會參與的活動

我入會多年,由於要照顧兒孫,很少參與中心活動,正式投入中心,可以由零二年參加了一項由實習社工舉辦的拍攝婚紗相及全家福活動開始,當時有十四對夫婦參加了,我跟丈夫也是其中一對。

記得有旅遊車接送所有參加者到大埔拍攝的地方,除了拍攝婚紗相,也跟子孫們拍了全家幅!因為以前結婚只是擺酒、穿著裙褂和拍黑白照,現在有機會拍攝婚紗照,令我感到很開心! 也令我回憶起當年結婚的情景,轉瞬間,已過了四十多年。

我在二零零三年才正式到老人中心做義工,起初參加由太極班,但並不是常到中心。後來經伍姑娘鼓勵,參加了防跌組,成為防趺活力大使。我第一次做義工是探訪獨居老人,協助長者做防跌運動和太極。在後二零零四至二零零五年間,我參加了長者進修活動及老有所為活動計劃二零零四,對於這一連串活動,我感到很回味!

後來,我們組成耆英表演特攻隊,包括口才班、跳舞班、魔術、唱歌等等,隨後跟一眾長者義工到不同地方表演,當中包括東華三院老人院,廣源村的嗇色園安老院及新田圍的社區中心等,為其他院舍的長者提供一點娛樂!其中的話劇表演,由香港大學話劇團的導師訓練我們。

記得訓練開初的時候,長者都表現得害羞,但經過導師的引導及鼓勵,我們站出來說話都變得有自信!我們總共上了九次訓練及排練!雖然其間也有其他長者因為沒有時間而中途放棄,但最後也成功將話劇排練好!那個話劇是關於不法分子賣假藥欺騙長者的故事,劇中我飾演了一位受騙長者的晨運朋友!整個排練過程中,我跟其他長者也會互相給予意見,希望把這個劇演好!

現在這個老有所為計劃的所有活動經已結束,但我仍然有參與中心多項活動及興趣班,例如做絲襪花、串珠仔、太極班及水墨畫班等。參加水墨畫班初開始時也覺得自己畫得不太好,後來也覺得導師教得不錯,自己也畫得不錯!

盡一分力,發一分光

最近我也有參加了中心舉辦的一項稱為「懷舊一番」的活動,從衣食住行各方面去介紹從前的生活。他們找來一些很久以前的車票,令我想起以前的巴士,當時的巴士有雙層的,也有單層的,需要的人手比現在多,除了司機還有兩位守閘員!而且也有分段收費,我通常會早一個站下車然後步行,以節省車費!

零五年三月十二日參加長者進修在信義畢業典禮,在香港中文大學逸夫書院舉行,有170名長者出席,當日丈夫及兒女、孫女均來觀禮。雖然天氣不太好,整天下著毛毛雨,但心情充滿溫馨和興奮,多謝他們支持,想不到這把年紀也有帶四方帽的機會。零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參加長者防跌行動畢業禮,正式成為防跌大使的一分子,心裡感覺很興奮,以後可以助已助人,盡一分力,發一分光。

特此鳴謝,信義會「長者生命故事」計劃及故事主人翁,為網站提供故事資料